凌晨四點的錫城，省道像一條褪了的灰綢帶。

路兩側的廠房廓黑黢黢的，只有零星幾扇窗還亮着，是流水線永不閉合的眼睛。

更遠，零星的高樓頂層閃爍着警示用的紅航標燈，一下，一下緩慢搏。

一輛通啞黑的裝甲車，切開這片的黑暗，平穩行駛。

車表面偶爾流淌過極淡的，眼難辨的符文微，那是【聚靈使】部車輛特有的防護制。

車，後車廂完全封閉，關押着此次押送的目標：

唐千古，以及他才知是親妹妹的吳慮。

駕駛室里，輕山裡叼着袋兒吸食一半的葡萄味吸吸果凍，手指跟着車電台微弱的電流雜音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方向盤。

副駕上，湯文韜坐得筆直，像一尊不會彎曲的塑像。

他雙手平放在膝頭，目落在前方無盡延的路面上，沉默得幾乎與影融為一。

“嘖！這鬼天氣，霧霾摻着氣，吸一口都折壽！”

輕山搖下車窗一條，冷風灌進來，他眯了眯眼，看向遠漸漸清晰的，燈火通明的高速收費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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